第19章 保持一点距离

    肛肠内的抗击打能力,比体表差了几倍不止。更何况随着战斗持续、防御力的降低,凶手的防御能力也在下滑。

于是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,荡气回肠。

这是真的回肠。

凶手一记后蹬腿将秦尧踹开,自己则翻身一滚从老四身上下来。屁股后面血流不止,惨状触目惊心。

凶手的这次遭遇了重创,而且念力也够呛能支撑多久了。加上时间拖延太久,而且刚才的惨叫声可能会引来警官或路人,他必须马上走。

秦尧想去追,但是身体已经疼痛得不听使唤。老四也受了伤,更重要的是脑袋浑浑噩噩根本不知道去追。

可现在是最好的机会啊,搞不好真的能把凶手抓住!

这不仅仅是见义勇为的事情,更是自保。因为假如让凶手逃走了,以后更是居无宁日,天天都要防备着这混蛋的袭击。

“追上去,干死他!”秦尧勉强站了起来吼着。

老四晕晕乎乎晃晃悠悠,结果却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。力字咒的加持效果结束了,一阵强烈得多虚脱感袭来,老四几乎昏厥过去。

完蛋。

“你去追啊!”秦尧扭头看了看二逼状的孔宰予。

“我……我不会打架,只……只会唱歌……”

唱你妹……

求人不如求己,秦尧忍住疼痛一步步往前追,勉勉强强追了二十多米就气喘吁吁。而那凶手虽然捂着屁股一瘸一拐,但还是比他快得多,已经闪过小桥消失了身影。

哎,可惜了的。

当然秦尧这次也总算真正意义上见识到了遗族的可怕,太强大了。要知道自己的爆字咒也已经很厉害了,打普通人跟玩儿似的。被力字咒加持之后的老四也很猛,另外孔宰予的圣诵虽然打击力不直接,但影响作用还是非常大的。

结果呢?三人联手竟然全部受伤,还被人家给跑了。

当然这只是秦尧的初战,经验实在太匮乏,而且对自己的身体、咒法技巧掌握也太生疏,故而没有发挥到最佳水准。

自己从昨晚就开始琢磨《九字真言咒》的内容,今天又盘算了一白天,自以为已经把内容吃透了。可是真正应用到实战上面,才发现还有很多不足。

纸上得来终觉浅,绝知此事要躬行。

“跑了,走吧。”秦尧去扶老四,但老四稍微有点回过神来,反倒要来搀扶孱弱的秦尧。

最终还是孔宰予过来搀扶秦尧,老四摇摇晃晃地往回走,而且满嘴酒嗝。

“老大……嗝……刚才那家伙……嗝……谁啊……”

“拦路抢劫的吧。”秦尧不想跟老四这个普通人提及遗族的事情,传出去就是麻烦。而且他也不想说对方就是学院凶杀案的凶手,因为这要是传出去会更严重,警方回头肯定问他——你怎么知道他是凶手呢?

先理一理思路再说,静一静。

而且自己好像是脱臼了,需要请医生帮着处理扶正。至于顿挫形成的筋肉伤虽然很疼,但林雪宁昨天说过,遗族的自愈能力还是比较强的。另外老四头皮和下巴也都受伤流血,也需要去包扎一下。

“走,去医务室简单处理一下。”

“好的!”孔宰予答应着,又有点兴奋,“尧兄,真想不到你也是……哦哦敬则学长晕着呢又听不懂……太厉害了,哎,我就羡慕你们这样能打的遗族啊,不像我,只能远远的唱歌,尴尬死了。”

秦尧摇了摇头:“我只是个刚入门的,什么也不明白。倒是你,估计身份挺不一般吧?”

从凶手看到孔宰予的手段,惊讶地说出“圣教”二字的时候,秦尧就觉得不简单了。

圣教,一听就是个组织。单纯一个遗族就够强了,要是一群遗族组成了什么组织,那还了得?

也难怪孔宰予这么有钱,很正常啊。出身于遗族家族或组织的,能没钱吗?

哪怕就算秦尧,对自己的将来都充满了憧憬。说句最俗的话,身为一个超人般的存在,至少挣钱能力都比普通人强很多。哪怕是做一个保镖,也得比那些普通月收入过万的家伙高得多吧?

事实上他还是小瞧了自己的价值。

那么要是存在大量遗族组成的家族或组织呢?

对,肯定是有这种家族的,记得昨晚林雪宁还问过秦尧是否出身于某个家族。

看到孔宰予似乎不愿说自己家族的事情,秦尧也没追问,该而问道:“还有刚才那家伙说的圣教是怎么回事,你是圣教的人?”

哪知道孔宰予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:“我孔宰予就是死,也不会加入什么圣教的,这辈子都不可能!哼,圣教很了不起吗!”

反应有点过于激烈,好像受过刺激?还是和圣教有深仇大恨?

别人不愿说,自己就不提,秦尧不是个强人所难的主儿。

而且经过今天这件事,他至少排除了孔宰予是凶手的可能。而且孔宰予也在酒桌上发誓,自己对白小洁真的没任何非分的心思。虽然白小洁似乎对他有点意思,但他一直和她主动保持距离。

嗯,这种说法很符合白小洁的性格和行为方式,秦尧认可。

既然不是凶手,又没有挖老三的墙角,大家倒是可以交个朋友。对待朋友,秦尧还是比较宽容的。

……

天色不算太晚,晚自习还没结束,医务室还有人值班。

“沈老师你白加黑不歇班吗?”秦尧觉得这沈盈简直是工作狂了,再敬业也不能连轴转吧,早晨就是她坐班。

“怨之念力+3。”

啥?秦尧有点懵。看见我就产生怨念?不就是上午没有让你占到便宜吗,至于么?

不过沈盈表面依旧笑吟吟的:“有什么办法,刘主任又喝醉了,连本该值班的小王护士也家里有事……你们几个这是怎么了,跟人打架了?”

秦尧点了点头,请她给老四清晰伤口并包扎一下,不算太疼。

疼的是秦尧,因为关节脱臼可够疼的。更要命的一点,是沈盈表示自己并非骨科医生,所以手法可能生疏一点!

“稍微忍着点哈……咦,没怼上吗?再来……”

妈蛋……秦尧简直要疯了。已经正骨三次都没接上,玩儿呢这是?

反倒这个时候,他脑袋里连续三次出现了“喜之念力+1”的情况。

喜你个大屁屁啊,你丫是存心故意的吧!就因为上午没能让你吃到豆腐,你现在拿我伤势开玩笑呢?

“老师,要不然我打车去医院,不要弄了……”

“最后一次,还就不信邪了……哈,瞧这次扶正了吧。”

果然,一旦秦尧决心要脱离她的魔爪了,她这才给秦尧把关节扶正,可见刚才八成是故意的。

这妞儿的心理啊,太阴暗了。

沈盈:“就说你,身体那么虚就不要打架了,吃亏了不是?”

秦尧:“……”

沈盈:“你们两位同学没多大事儿就回去吧,秦太虚留下。”

秦尧:“啥?”

沈盈:“脱臼虽然治好了,但你肌肉挫伤太严重了,我给你按摩一会儿,刚好你也陪我说会儿话,一个人值班怪没意思的。”

“啊啊不用,休息两天就好了。”

“真不用?”沈盈说话的神态简直有点暧昧了。

秦尧狠狠地摇了摇头:“不用,谢谢沈老师了。”

“客气什么,喊姐就行。”

“哦……”

恰此时,秦尧脑袋里的“妒之念力+1”浮现。妈蛋,孔宰予你小子就别在这时候添乱了好不好,脑袋好乱呢。

三人最终相互搀扶着离开,沈盈也没强留。看着秦尧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小路拐角,沈盈妩媚的双眼流露出复杂的神色。

轻轻摇了摇头。

……

才大约九点钟,秦尧辞别了孔宰予,并将送回了宿舍。这家伙喝酒太多了,倒头就睡,而老二和老三还有活动尚未回来。

宿舍里静悄悄的。

原本他准备和孔宰予多唠唠,比如遗族、圣教之类的事情。但孔宰予这家伙虽然看似热情,但在这方面却讳莫如深。

也是,秦尧自己不也是不想多暴露这方面的事情?所以两人心照不宣,大家不要对外声张,相互保守秘密就是了。

至于说孔宰予会不会将这件事捅出去,又或者对他所在的家族说起,那就不可得知了。

就目前来看,但凡关乎遗族方面的事情,秦尧还是比较信任林雪宁。妈蛋,这个圈子看起来个个都是腹黑满满,好像只有林教授还算朴实良善。

走出宿舍拨打了电话,竟然打通了。虽然林教授的语音有点慵懒疲惫,但感觉出应该问题不是很大。

“身体还行。”林雪宁淡淡地说,“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,等周末吧,我们好好谈谈,而且我也有一个小小的想法。”

“什么想法?不不,先不谈这个,我意思是出事了。”秦尧回过神来,“今天那个凶手竟然找到我了,险些把我干掉。出手真狠啊,难道遗族处理恩怨都这么凶残吗?”

林教授一惊,心道秦尧简直就是个惹事精啊,这么快就被遗族凶手给报复了?

秦尧:“另外,我还发现医务室沈老师也是觉醒的遗族,而且可能很厉害。对了,也擅长精神类的咒法。”

林教授:“……”

你小子果然是惹事精,简直自带惹事光环!昨晚才觉醒,今天就连续遭遇俩遗族,算是服了。

要知道就算林雪宁在这里潜伏这么久,也没留意到沈盈是个遗族。

当然,沈盈也没发现林雪宁,毕竟大家平时都注意隐藏。

只不过秦尧这个“人形雷达”出现之后,一切都容易识破了。

“这还不算,我还发现一个同学也是遗族,虽然很二很怂。”

林雪宁:“……”

妈蛋啊,这岂不是意味着你的遗族身份,也暴露给这几个人了?一个个都不知深浅、不明身份,你知道多危险吗?

林:“沈盈和这个孔宰予,究竟是什么身份你了解吗?”

秦:“不知道沈老师的来路,因为我没跟他摊牌,估计她也不确定我是觉醒者。至于孔宰予,虽然这小子信誓旦旦说绝不加入圣教什么的,但我总觉得他跟什么圣教肯定有很深的渊源。”

林雪宁倒抽一口冷气。

良久,冻龄冰山女神缓缓说:“和他保持一点距离。”